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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8日，香港亚洲保险论坛2025的现场，金融监管总局副局长肖远企在发言时，向全行业抛出了一个关乎长远发展的核心命题：“基于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等综合因素权衡的利率水平总是在不断调整变化之中，利率双向波动是基本运行规律。”
可以说，在国际利率环境从长期低息转向高频波动的背景下，人身险业正面临着比低利率时代更为复杂的挑战。如何适应利率双向、高频、大幅波动的新常态，实现资产端与负债端的动态平衡，成为摆在所有保险公司面前的核心课题。
险企面临多重考验
近段时间，部分国家或地区开始出现利率触底反弹情况，让不少专业人士对该问题开始高度关注。
肖远企在香港亚洲保险论坛2025上的讲话提到，管理利率双向波动是保险公司应遵循的基本经营逻辑。他表示，2022年以前的近20年，多数国家和地区长期处于低利率环境，一些经济体甚至出现零利率负利率。国际金融界普遍认为利率下行是一个长期趋势，因此，一些保险公司倾向于在利率单边走向的风险管理逻辑下配置资产和负债。但2022年以来，美联储为应对日益上升的通货膨胀，在较短时间内大幅提高联邦基金利率，从0%—0.25%经11次提高到5.25%—5.5%区间。其他全球主要经济体和一些发展中国家利率也保持在较高水平，波动较以前频繁且波幅增加。
12月8日，日本东京债券市场上，作为长期利率指标的新发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升至1.970%。这是自2007年6月以来时隔约18年半的高水平。要知道，在2016年，日本新发10年期国债收益率曾跌至负值。
正如肖远企分析，基于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等综合因素权衡的利率水平总是在不断调整变化之中，不存在一个与长久期保险资产负债完全匹配的、长期单边下行或单边上行的利率，利率双向波动是基本运行规律。
而对于人身险业来说，“利率波动”是比长期低利率更大的挑战。尽管行业对低利率环境已逐渐适应，但双向波动意味着利率走势可能在短期内切换，保险公司若未能建立弹性应对机制，会给产品销售增加难度。在高利率时期，居民投资理财偏好短久期、更灵活的工具。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武泽伟在接受北京商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当市场无风险利率上升，消费者可能会将资金转向银行存款、国债等收益更具竞争力的金融产品，导致部分长期、预定利率较低的保险产品面临销售压力。
值得注意的是，未来如果利率上行，还可能加剧退保风险。经济学家、国研新经济研究院创始院长朱克力表示，已购买保险产品的消费者可能因市场出现更高收益机会而选择退保，尤其是那些持有期限较长、退保成本较低的保单。退保规模扩大将直接影响保险公司资金流动性，迫使公司提前变现资产以应对退保支付，可能造成投资损失。
需推进保障型、浮动收益型产品转型
面对利率双向波动带来的系统性挑战，保险业必须从战略高度调整经营逻辑，构建与利率双向波动相适应的经营模式。
“利率波动对保险公司资产端和负债端都产生重大影响，是保险公司经营管理的核心竞争力。”肖远企提到，保险公司要动态调整存量资产负债，以降低成本，提高收益。但调整存量资产结构相对容易，负债的调整则困难得多。
实际上，目前行业主推分红险，便有应对利率双向波动的考量。分红险的刚兑成本较低，根据保险公司投资表现调整分红收益，客户与公司共担投资风险，其红利分配具有弹性机制，如果未来利率提升，保险投资收益提升，能给予客户更多分红。
市面上的浮动收益型产品不只有分红险，武泽伟提示，除了加大分红险的销售力度，险企还可以加大力度销售万能险、投资连结保险等更具弹性的产品，这类产品的收益或结算利率可根据市场环境动态调整，能更自然地将部分利率风险转移给客户，从而降低保险公司的刚性负债成本压力。北京商报记者注意到，4月金融监管总局发布的《关于加强万能型人身保险监管有关事项的通知》提到，保险公司可以对万能险最低保证利率设置保证期间，保证期满以后可以合理调整最低保证利率，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万能险产品的灵活性。
保险业的定位是经济减震器和社会稳定器，因此，保险产品需要进一步回归补偿与保障功能，构建起围绕客户需求的多元产品服务体系。朱克力表示，保险公司可开发更多与利率波动关联度低的产品，如健康险、意外险等保障型产品，这类产品收益不受利率影响，能满足消费者基本保障需求，稳定公司负债端。推出具有灵活收益调整机制的产品，如可变年金保险，根据利率走势动态调整收益水平，增强产品吸引力。同时优化客户服务体系是提升客户黏性的关键。通过提供个性化服务、加强客户沟通等方式，增强客户对公司信任度，降低因利率波动导致退保风险。
利率环境的变革是对人身险行业经营能力的全面检验，除了负债端转变思路，在投资端，险企也需要思考如何适应未来可能出现的利率双向波动。肖远企在发言中提到，配置增量资产负债时，必须适应利率双向、高频、大幅波动的常态，对于一些设立时间不长的公司挑战更大。
谈及资产端调整，朱克力认为，保险公司需降低对长期固定收益资产的依赖，同时扩大另类投资领域，如基础设施、不动产和私募股权等，这类资产收益与利率关联度较低，能提供稳定现金流。股票投资方面，应聚焦高股息率蓝筹股，这类股票在利率波动环境中表现相对稳健，且能提供持续分红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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